研究发现：老年群体更看重 AI 陪伴聊天机器人的真实感

9 月 2 日消息，老年时期的孤独并不只是情感上的负担。研究估计，新加坡 60 岁及以上人群中，有 17% 至 47% 处于社会孤立状态，接近 8% 的人感到孤独。令人担忧的是，这类状况带来的健康危害，甚至被认为相当于每天吸 15 支烟。

注意到，随着人工智能（AI）聊天机器人变得越来越智能、对话能力越来越强，它们正被视为一种可规模化推广、成本较低的陪伴方式，能够为人际关系提供补充。那么，老年人究竟有多愿意接受 AI 聊天机器人？

为了回答这一问题，新加坡科技设计大学（SUTD）的研究人员邀请了 140 名年龄在 60 至 89 岁之间、独立居住在社区中的老年人，与研究团队开发的社交聊天机器人 Ami Chat 进行互动。随后，研究人员调查了参与者对于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社交聊天机器人的态度和意愿。

这项题为《影响老年人使用社交聊天机器人意愿的因素：考察技术接受度、拟人化、真实性和人工智能社交互动》的研究发表于《老龄化创新》（Innovation in Aging）期刊，重点探讨了设计、人工智能和技术在这一领域的应用。

领导该研究团队的姚伟群（Yow Wei Quin，音译）教授表示：“我们注意到，越来越多的老年人开始使用 AI 聊天机器人，但关于哪些因素会推动这一群体接受这项技术，尤其是将其作为陪伴工具使用，目前仍缺乏大量实证研究。”

“我们开发 Ami Chat，就是为了让它更符合老年人的使用需求，更适合他们操作，同时也更贴近新加坡当地用户的生活环境。”

Ami Chat 由大语言模型驱动，用户无需打字，可以直接与它进行语音交流。大尺寸按钮和简单的手势操作降低了使用门槛，而它的卡通形象则是一名热情亲切的新加坡女性，回答通常采用简短、口语化的表达方式。

在研究中，研究人员在“老年人技术接受模型”（STAM）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展。该模型认为，用户是否愿意接受新技术，与感知易用性、健康状况等因素有关。研究团队在此基础上又加入了三个与社会关系相关的指标：拟人化程度，即聊天机器人看起来有多像人；真实性，即它给人的感觉是否真诚、反应是否自然；以及 AI 社交互动强度（AISI），用于衡量人与 AI 的互动在多大程度上接近与朋友聊天。

研究结果显示，STAM 中的因素可以解释老年人使用聊天机器人意愿差异的 26%，而与社会关系相关的三个指标又进一步解释了 27%。

当参与者认为自己有能力使用这项技术，并且能够获得足够的支持；当聊天机器人给人的感觉更加真实；以及当双方的互动更具有相互回应和亲密交流的特点时，他们更愿意使用 Ami Chat。

不过，聊天机器人“像不像人”却呈现出了不同的结果。

在将互动的亲密程度纳入考量后，那些认为聊天机器人更像真人的参与者，反而表现出更低的使用意愿。

姚伟群表示：“善于进行社交互动，并不等于一定要像真人。人们可能希望聊天机器人能够很好地与自己交流，但并不希望聊天机器人假装自己是一个人。”

健康状况对老年人是否愿意使用聊天机器人也产生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影响。

对自身健康状况评价较低的老年人，反而表现出更强的使用意愿。这一现象主要与注意力难以集中以及生活满意度较低有关。

她表示：“那些对自己的生活质量不太满意的人，可能更愿意尝试能够提供交流或支持的新技术。”

这些研究结果也为开发者提供了实际参考：聊天机器人应该能够记住过去的对话，并根据用户的偏好进行调整；操作界面应尽可能简单；同时不应一味追求让 AI 看起来越来越像真人。

研究人员认为，理想的系统应该能够自然地进行交流，并提供良好的回应，但同时仍让用户清楚地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聊天机器人。

此外，如何向老年人介绍和推广这项技术同样十分重要。

姚伟群表示：“在推广初期，应提供实际操作方面的技术支持、清晰的教程以及便于理解和获取的使用指导，让用户对自己操作这项技术的能力充满信心。”

“这些发现对于开发有效、可规模化推广的 AI 陪伴工具至关重要。这类工具有望帮助缓解孤独问题，并改善老龄化人口的生活质量和福祉。”

研究团队也承认，这项研究只是在受控环境中，通过一次互动了解参与者的初步印象，而“使用意愿”只能作为未来长期使用情况的参考指标，并不能证明用户一定会持续使用这类产品。

在这项研究发表后，Ami Chat 已更名为 Ami-Go。研究团队下一阶段将跟踪老年人在日常生活环境中长期使用 Ami-Go 的情况。

目前，Ami-Go 还已与姚伟群实验室开发的双语认知训练项目 Ami-Able 完成整合，形成一个新的平台，该平台目前已接近完成第一阶段测试。